第十八章

第十七节
　　送走了军师，章寒暗暗地叹了一口长气。目光从一个粗犷之人的脸上移开来，移置到了一个斯文之人的身上停住。此人被他审视了一番之后，目光转到下一个，一个模样有一点呆楞者的身上。尔后，他对此人点了点头。一切都按指示的要求，圆满地办好了各项事项。现在的章寒，可以悠悠地仰躺椅子之中了。很久以来，内心就想对组织中的各个帮派摸一下底。
　　因为再过几天，打算把组织中的各帮派头目招集一堂，就一个问题来进行讨论。到那个时候，所有的情况更能见分晓了，如今的各种揣测，只是好让心中有一个定数而已。
　　面目粗犷之人，只是憨厚地笑着。笑容铺展在脸上，竟然产生出了一种狰狞来。他叫张召！绰号为螃蟹。绰号的由来，完全出于他体格上的壮实，以及腰长腿短的原因。此人是台北市西区的霸王，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。但是他行走如飞，翻墙爬窗如踏平地。当头儿问及警方的事情之时，他抢在众人之前来介绍。
　　”如同进了闷葫芦！“
　　”但愿如此！“章寒点头道：”据闻；是一位深晓道上详情的列文探长！并由他来全权经手此案件？“他才不把此人放在眼里，很轻蔑地说：”可能是徒有虚名罢了。“”不管怎样，还是警惕一点好。“那位斯文之人插进话来说道。
　　此人名叫宋厚义！有一个好听但又让人感到畏惧的绰号：”玉面刁狐！“单从字面上，就使人无形里悟出此人的品质来。善于出主意；敲窄勒索、逼良为娼的鬼点子，象秀丽的文章一样挑不出毛病。而他的本性是心狠手毒。最后一位完全可以从体形上，与外貌上直接得出，是一个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快乐的人。此人今年三十三岁，仅比前两位小了二岁。
　　此人在孤儿院里长大，名字叫龙可！浑名是直接从姓名音调上演义而来：”隆多！“与前两位做事方式不同。他脾气爆燥，大胆包天之徒。打架、杀人、放起火来得心应手。从表面看来，他显得有点呆笨，事实上一点也不笨，任何的利器与枪械交到他的手上，会得到最好的发挥。三人十分钦佩首领章寒，原因是跟着他出了名，实现了梦想中的一切。于是死心塌地效忠于章寒！只要他下令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酒瓶往肚里塞进去。
　　在谈论该话题的时候，他们敬佩的首领，把他的双脚搁置在桌面上。并不想掩盖内心里的担心来。”我最提防的，最担心的人，就是我们的军师方启容！“一种无法克制的叹息，混杂于说话声里，说了出来：”我们所做的一切，恐怕逃不过他的双眼。“”也许他没有觉察到呢！“话一出口后，顿时感到该话达到了多么幼稚程度。军师方启容以精明着称于道上，想在他的面前玩弄鬼点子，简直是在班门弄斧。可能会将别人瞒住，但是想都不想去想，会能将他瞒住。首领脸面上浮现出一幅玄深的模样。不由地将目光投向‘玉面刁狐’。‘龙可’是很直爽的，他没有丝毫的想法，想去掩盖自己是一个不懂策略的门外汉。
　　本来他就与计谋，鬼花样的东西玩不到一块儿去。章寒这时站了起来，从桌边踱往宽敞的阳台去，心神不定。近段时间以来，念念不忘的旧事缠绕着整个心身。一开始就显得力不从心，深深恼烦地想看一看蓝天，集中心思来考虑组织的运转情况。
　　他掏出一支烟，跟随后面，来到阳台的宋厚义”咔嚓！“一声，把打燃的火机递到面前。章寒点着火，猛吸一口，用喷出的烟雾吹掉烟头燃尽的白灰。阿娜多姿的烟雾，在他面前的空间里，盘旋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这时他转过身来问后面的人：
　　”你们知道为何要提防那个老家伙吗？“
　　”我知道！“ 宋厚义回答。
　　很想从对方的脸上，看出一点信息来，只是得到的是；一个平静的面容。”你知道？“再一次将目光投到蔚蓝的天空后，问道：”仅仅只是一句知道吗？“‘玉面刁狐’有一点不自然。他用接近别扭的声音来回答：”这个老鬼一直就不满我们，不满你坐上首领的交椅，总认为他才是顺理成章的事，该死的老家伙！“他挥手制止说下去的话，缄默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会。章寒整理了一下坐皱的衣边。脸上惊人地冒出盈旺的神色。口气轻松地问道：”玉弟！“宋厚义喜欢这样的称呼，听到这种叫唤时，总会令他热血沸腾。”有什么吩咐？“他急忙问道。
　　章寒知道自己，暂时还不能对这件事，拿出实质性的看法来。他摆晃了一下头，转换话题问道：”你负责的那一揽子的事情，进展情况如何呢？“‘玉面刁狐’感到难以启嘴。
　　”是不是遇到了技术上的困难？“
　　”不！不是！“因严重违犯校规，大学还未毕业就被开除。他在大学里攻读经济专业，成绩相当不错。”只是他们还犹豫不决，希望召开一个有军师在场的会议，想得到军师对此事的看法与意见。“他这时完全表现出一点垂头丧气来，因为里面存在令人恼火的因素。自从章寒成为首领的那一刻开始，在一年多的时间以来，许多生财门道都逐步地合法化。成功地进入了建筑业，食品加工业。比老首领在位时，财源更加茂盛，受到组织中各班派的赞誉。当计划进入银行界，达到垄断金融的目的之时，所有的帮派里的人都绒默了。
　　特别是在分摊资金的协议上，无法达成一致的共识，存在很多的分歧与意见。
　　”什么原因？“
　　”一时恐怕说不准。“
　　有一丝难过的愁容，掠过首领的英俊面颊。”他们根本就不明白，资金自我调节的利润。目前有多少人赞成这个计划？“”经过协商，只有十二人参加，他们愿意接受协议书上提出来的条件。“章寒沉思地继续问道：”这十二个人，他们一共能拿出多少资金呢？“”微不足道！“‘玉面刁狐’回答道。从掌握的控股资料里，可以明显地看出来。协助的资金是根本不值得一谈的。”这些钱的数目，只能去控制为数不多的股份，玩一玩股票交易倒是足够了。“”那么就让那些家伙们，见鬼去吧！他们只配干一些小勾当。如果我们要控制文氏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这一共需要多少资金呢？“”少说也得要五千万，目前文氏银行的股票正在上涨。“章寒望视着脚尖沉思一会，然后扬起头：”现在我们能够，拿出来的资金有多少呢？“”我们……“”对！我们，我们自己！“首领的脸部肌肉在抽动。看得出现，在的大哥是一幅纯粹职业性的烦躁。他快速地思忖着。说实在的，不免暗地里在猜思，首领是在发那门子的昏，太疯狂了！简直是小蛇想吞大象，一个非分不可行的计划，很荒谬。
　　”能活动的资金顶多八佰万，到一千万之间。“自从首领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，他就与手下人，对能够调动的资金，进行了仔细评估。”这些钱还不包括，已投往食品加工业上正待回笼的资金！“事实上心中有一本清楚的账目，名义上是组织首领，而绝大多数的产业，被军师方启容控制着。
　　把老首领的产业除外，那些酒吧，夜总会和饭店都由军师控制。获利巨大的贩毒交易更是由他经手。
　　这也是迟迟不敢对他妄动的根本原因，至于能动用的资金，仅仅只是百分之几的抽成资金。在阳台上一个小圆桌边的椅上坐下来。
　　他知道向往是什么？那就是当初发过的誓，要控制文氏银行，不论有多大的困难，一定要办到，这是心愿。
　　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身上，总会使人有点激昂的情绪产生出来，而他竟不知不觉地沉陷到了记忆的漩流里。清晰的记忆将他带回到了昔日里，尤其里面的一幕令他忿愤地咬牙。那是离开银行的正直原因，是重新获得改变人生的新动力，也是奋力达到目前拥有的权势的前提因素，这一切真要感谢上帝！让他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。
　　”你请坐，先生！“
　　”谢谢！“
　　那时的章寒有点不安，内心不胜惶恐。在老板——银行家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，银行马上就要关门打烊。
　　使他走进这间豪华办公室，与面前这位称雄于金融界的人，面对面去交谈的勇气来源于爱情力量。在此之前，他已经整整地积累了半年的时间。
　　”您是……“
　　”章寒！“他干脆全面地回答：”本银行的职员，目前在业务部工作。“努力在银行家的面前显得自然。完全是依靠守在门外，等候消息的文瑛所给予的鼓励来支持：”章寒！这件事不能再拖，也不能回避，必须去同我的父亲阐明我俩的关系，大胆去吧！亲爱的！“拥抱住他，并给了他一个亲吻。现在，在银行家的盯视之下，当他快要失去勇气的时候，亲吻的地方马上朝全身散布出力量。
　　当然，最艰难的地方，莫过于将关系说明出来。到达了那一步，简直像挣脱躯体的灵魂，飘浮到了空中，又仿佛处在极有限的黑暗遂道里穿行。简单地阐明了一切，有了开头就轻松了。如同飞出了黑暗的隧道，面临一个明媚广阔的世界，然而，突然发现，竟然耗尽了所有的能量。
　　银行家严肃地听着，汉说话结束之后，他朝职员问道：”你俩相识了多久？“”在大学里就相识了。“银行家做出一个礼节性的点头姿势。终于到了提问的时候，章寒估计，暗暗地告诉自己要沉着应对。当然，免不了种种的担心接踵而来。同样，告诉自己这是不能避免的事情。为了过这一关，前思后顾地酌量许久，并且给出了许多假设的阻障，以及它可能造成的痛苦都假设地一一尝试过。在走入行长办公室的那一刻，就对可能要出现的意外情况，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。
　　早在几个月前，银行家从女儿的举止里，就窥破出了秘密来，那时还不知小伙子是谁。直到昨天晚饭结束之后，把女儿叫到了书房。在倡议之下，她才将一切说了出来。而在此之前，女儿曾多次有过予以商谈的举止，只是每当临了之际，不知什么原故忍住。昨晚，父女俩谈了许久，她很激动。而这会时间里，他感到女儿真是十分的幼稚。
　　顿时，马上对自己发起火来，在昨晚上，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举止，才令她产生了另一种想法来。如果昨晚明确地说明，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态，也就不会发生职员来见自己的这一幕。真荒唐！时至如今得面对。只是一转想，让他来指出因感情冲动，而没有想到的另一方面是很有用的。
　　他再一次地刷视面前的青年人，仪表不错，气质高雅。内心里默默地评价，商业会计学的高才生，大胆的青年人！至于人品如何？尽管与女儿的谈话里已经得知，但是不放心。女人太容易激动，容易受到情绪的驱使，不能想得很远，把所有事情想得过分复杂，倒是她们的天性。总是喜欢凭直觉来观察事物，从不用逻辑思维去加以判断。换一句话来说，或许不存在这些弱点，事实上，疏忽了一个大问题，一个组成家庭的重大前提问题。
　　”小伙子！我有一个问题！“他说：”我想知道你拥有多少财产？“小职员的脸上，有一丝苦涩表情快速掠过，显得有点呆板了。”这个方面会影响……“职员没法将话说完，对方肯定的态度，不自然地让他刹住了欲说的话。停顿了一下，还是努力全面地做出回答：”您所讲得是指将来能创造的财富，还是现在能继承的财富呢？“”章先生！我提出的问题，它并不是很复杂，对么？“”我知道先生！我已经拥有了许多的财富，只是在这一点上，与您的算法可能是不一致而已。“职员艰难又苦涩地说：”因为我有一个聪明的大脑，与一双灵巧的手。我认为这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，我一直是如此地认为。“”你非常的自信，章先生！“”也许有点吧！您可以明确地得出，我同许多人拥有财富的形式，与标准没有两样，只有积累每个月得到的薪水。“”章先生！我想了解一下您的家庭情况。“有一片刻间里，职员抬起头来，怔怔地望着银行家，思绪万千。”十分普通的家庭！“他说：”现在组成家庭的成员一共五人，父亲在我很小时就去世，母亲靠一点微不足道的抚恤金，以及贩卖小百货将我们养大，让我受到高等教育。“说这话之时，脸上浮动无限知足的表情：”着为家里的长子，总是比其他的人要优越一些。“